凡煙小說

第285章 馬前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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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以為,盛者已經被藺書和盛睦軟禁了,可現在看來,似乎並沒有。

“他那天,是故意來找金渙玖的是嗎?”盛和風問。

“對。”他嘆口氣:“這一點也很奇怪。”

他們都知道,金渙玖和盛者恩怨積年,這在鳳城根本不是什麽秘密。

“從我有記憶開始,盛者跟金渙玖就是對家……”她說到這裏,又搖了搖頭:“不是,是仇家。”

“仇家?”

“嗯。”她回憶著過去的事情,簡要的做出了總結:“大概就是,在家裏給他添堵的人是我,出了門給他添堵的人是金渙玖。”

容許輕笑,準確的抓住了那個不是重點的重點。

“我們和風還會給人添堵呢?”

“我的存在就是給他添堵的事情啊。”她隨口道,又往他懷裏湊了湊,覺得睡意又回來了。

他輕輕拍著她的背,助她入眠,“你這兩天睡得都不大好,怎麽了?是不舒服嗎?”

“不是,沒有。”她寬慰道:“今天已經好多了,頭不暈眼不花,一口氣也吃了兩碗飯了。”

“真乖。”嘴唇湊了過來:“夫人還想吃人肉嗎?”

她側頭躲過他的“投餵”,又問:“那金渙玖的事……你準備……”

“不是我準備,是他準備。”他迅速說:“他身體那麽不好,我還揍了他一頓,他可沒準備饒了我,所以,一樣的,我也沒準備饒了他。”

那天他跟盛和風說過的話,他可一字不差全都聽見了,若是這還能忍,枉為男人。

盛和風抿唇,只要想起金渙玖的樣子,就覺得一陣陣的後脊生寒。離開警隊之後,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瘋狂陰鶩的人了。

那天金渙玖說,他要開始跟她玩了,怎麽玩?

她原是很擔心的。

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他始終沒有再聯絡過她,她便也放下了戒心,不去想這件事了。

直到今天,葉子騫過來看她,說金渙玖已經和陳魚分手了,那種擔心又再一次萌發出來。

“別擔心。”容許忽然說,打斷了她的思考,“睡吧。”

她應了聲,“最後一個問題。你告訴我,你打算怎麽做?”

容許沈吟片刻,只說:“我可能,要先跟盛者同仇敵愾一次了。”

*

金渙玖給盛和風的甜頭,她完全無法拒絕。

從她出院的那天開始,金渙玖公司裏所有的戲,所有的項目,首選都變成了她公司裏的藝人。無論是已經小有名氣的朱羽,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其他演員,一時間都像是集體傍上了金主一般,爆紅一次不再是夢。

可無奈,對於這樣的示好,盛和風根本不敢接受。

她深知金渙玖目的不純,不敢與他有過多牽扯,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,所以只能是一拖再拖,最後拖到了葉子騫上門,苦口婆心的勸她:對於能利用的人,絕對不要浪費,要狠狠壓榨他的剩餘價值才好。

“你不用擔心那麽多,這事兒交給我,我保你吃不到他的虧去。”她說話時,斜靠在盛和風的床頭,撫摸著她又大了一圈的肚子,語氣極為篤定:“反正金渙玖那邊又什麽都沒說,只是給你好處,這好處又沒什麽罪過,不拿白不拿啊。”

“不行。”盛和風堅定地搖頭,只說一句:“容許不會喜歡的。”

“你管他幹什麽?你先把錢賺了是正經好嗎?”她手下動作溫柔,似乎是在引誘著寶寶和她一起動,可語氣卻並不和善:“你男人都已經放下成見去和盛者聯動了,這就是一心想搞死金渙玖,你以為,他以後過得能有多好?趁著現在,能占點便宜就占,那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,你利用他不用覺得不安……”

盛和風嘆了口氣,搖頭反駁:“我不是覺得不安,我只是覺得,他仇家太多,他送的餅到底是不是毒餅還不知道,我不想接,你說,萬一他忽然倒了,那些項目全都打水漂,我的人的時間不是全都浪費了嗎?”

葉子騫沈吟片刻,“你說的倒也有道理,哎,算了,隨你便吧,我就是來告訴你,電影已經送審了,揭秘朱羽身世的通稿也已經寫好了,就等著你卸了貨,咱們就能一舉——拉著盛睦下水了。”

揭秘朱羽身世這個主意,其實是霍郁給她出的,自然也就是得到了朱羽的首肯。

方法呢,還是原來的方法,不管真相到底如何,只是將他們所認知的事情公之於眾,只求搶先一步占領輿論先機。

不管他們所說到底是真是假,總能釣出來點什麽。

容耀即是如此,因為恐懼惹火上身,分分鐘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。

不過同樣的方法放在盛睦身上,她就不敢報多大期望了。

一來,她所掌握的信息太少,始終無法找到作案動機,二來盛睦的心境與容耀不大一樣。

她要沈著冷靜的多。

容許也是這樣想的,帶著盛和風出去遛彎兒的時候,他攏了攏她的圍巾,只說:“這招數對我二叔好用,是因為他並沒有真的做這些事情,最多只是受人利用受人蒙蔽,其他還算堂堂正正,所以他敢說。但盛睦不一樣,如果她真的做過,無論你是不是掀起輿論,只要你提起,她的第一想法就是,毀了你。”

動殺心,她可有過一次經歷了,再來一次也並不應該是件困難的事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她要弄死我?”

“噓——”他極不喜歡聽見她這麽說:“別這麽說話。還不至於。”

盛和風掌心裏是他團成一團的雪球,她上下拋接著,在思考著他的話。

“那我該怎麽辦?”她問道。

“不用怎麽辦,等就行了,等她做出反應。”他將雪球撥掉,攏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哈氣,“這部電影是一塊磚,你能用這塊磚砸到多少心虛理虧的人,還有待觀察……”

“心虛理虧的人?”

“對。”

“你指的是?”

“和風,你好像忘了,朱羽她父親供職的保險公司,是怎麽把他騙保這件事情做成真相的,這事情是誰經手的,又是怎麽被接受的。”

她恍然,“啊,她還有幫手!”

容許抿唇,在她眼角親了親。

“這種……應該叫馬前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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